智障一个。想撩多多可爱的小天使。比心

天作之合

蹈海:





酒吞现役大学生,一日放学回家,路遇在街边摆摊的茨木。茨木一身不合时宜的服饰,说怪异也不算,倒是和如今隔了一个世代,再看过去,摊位旁边还摆着一叠衣物,从今到古,真拿出去,可以开个展。他修炼到如今已经做到了心如止水,在热爱画符的班主任热爱讲鬼故事的同窗热爱拔刀数战的同社朋友里,不动如山,非常习惯穿梭于种种不合常理的人间。虽然见了茨木,也全然当做看不见,拔腿就走。


盖因酒吞从小到大倒霉无比,过马路十次有八次会碰到事故,剩下两次走到目的地,也会遇上诸如抢劫爆炸乃至于天降砖头之流,碰上的奇人异事阴谋诡诈更是数不胜数,茨木的怪异已经是见怪不怪,但也不想平白又招惹一场祸事。怎知茨木见了他,登时眼前一亮,两步作三步的跑来,兴奋跃动之感,兼之湿润闪亮的眸子,活脱脱一只大型萨摩耶。


酒吞暗道一声不好,这种情形过去不是没有,上次正是他热爱画符的班主任拦住他告知他前前前世乃是绝世大妖,两人也有一份缘分,如今机缘巧汇正是要并肩作战,不由分说便拖着他参加一场阴阳师世家的斗争。期间符光飞闪阵法大作自不必说,酒吞也才了解到一个班级五分之四都不算正常人,但战到最后,也算和班主任有些惺惺相惜。大战过后酒吞回家,修养五天,五天后恍然大悟:这阴阳师世家明争暗斗关他什么事啊?从此对拦路高人敬谢不敏。


奈何茨木锲而不舍,存在感极强,开口便是:这位朋友,我看你印堂发黑,近来必定诸事不顺,要有大危难啊。不过挚友我们前前前世有缘,我给你打个一折,替你挡灾挡祸,只要包吃住即可。言毕露出一个灿烂微笑,直接暴露了他对着手上小抄照念这件事。


酒吞非常冷静冷酷的说:如果你说的是散步也会被过路银行抢匪卷入枪战这种不顺的话,那天天都有,不足为奇。这位大师还是赶紧抓紧时间普渡天下苍生,不用管我这小事了。


茨木一皱眉,委屈道:挚友的事怎么是小事呢!这次杀劫不比以往,很难过的。比你刚才说的还难过。


酒吞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倒霉程度,很难想象比这还难过是什么境况,出门就摔进沟里吗?


茨木看准他犹豫一刹那,阴魂不散,还是自来熟的跟进了酒吞家。


酒吞见木已成舟,也不好去赶茨木,他不是没有火气也是脾气多么可亲,只是数十年如一日的霉运已经让他懒得生气追究了——有空折腾这个,还不如想想怎么完整出门完整回家。茨木倒也没有太过坑人,到了酒吞家,虽说吃他的住他的,好歹也帮着做菜,全然没有大妖高人的架子。虽说饭菜却是味道不怎么样,酒吞也算是承情他这心意。等到酒吞出门,茨木也会帮着在车子闯到面前时拉酒吞一把,亦或是在大盗拦路时展现他的风采,以一打十不在话下,酒吞得他保佑,竟然真的过了好些安生日子。心中也有意动,供着茨木这尊神替他挡灾,算是个办法。


两人关系缓和亲密,过了两个月,酒吞便问茨木:你说的绝世杀劫到底是什么?


茨木也露出茫然: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劫难因我而起,我有义务责任不随便甩锅。


酒吞眉角一跳:你说什么?


茨木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我是大妖,以前的事却不记得了,但是我搜了搜随身包裹,里头有本日记。前头全撕了,只有最后一页说我因为自己一时贪念,导致挚友你必定历经各种劫难,到了最后还会引发绝世杀劫,简直是毁天毁地,让我醒来时记得速速搭救。我看完良心很不安,就来了。


酒吞气的半死,回顾一生那五分之四都在倒霉的时光,恨不得把茨木捶进地心。但他惦记这最后一劫还要茨木来挡,只是冷笑着心道等事情了结我们一定要好好算账。


听闻那包裹里还有纸屑,也一并拿来,开始做茨木日记的修复工作。


酒吞等着杀劫到来,但是仿佛等到天荒地老,也毫无动静,反倒是习惯了茨木跟着他买菜做饭。屋子只他一个,现在也算是有人烟。茨木也仿佛忘记了自己是为了良心不安而来,堂而皇之霸占酒吞的视线,到最后,半夜还要来霸占酒吞的床,酒吞一时慌乱,却发现茨木真的睡着了,还裹着他的头发取暖,神情颇满意。酒吞无语凝噎:茨木啊茨木明明你自己头发也很长,做什么偏要来围我的,你是不是有毛病?


倒也没真的把茨木踹下床。


就这么数年过去,茨木酒吞二人仿佛都忘了杀劫一事,但修复工作却很顺利,容不得酒吞不正视。


茨木当年同酒吞一样,都是鼎鼎有名的大妖,茨木心悦酒吞,酒吞也不是不知道,但二妖当时都没有许多念头,随波逐流,能成则成,不能算了。可酒吞比茨木先覆灭一步,茨木在大千世界茫茫然挣扎,前面许多年甚至没想起酒吞,到了也倾覆那刻,往昔种种如滚滚洪流袭来,一腔郁气无处倾吐,明白的太晚,已经无可挽回。二妖的缘分只在这一世,过后再遇见,那都是萍水相逢,缘续缘断,再来,那叫强求。茨木却就是要强求。第一次的情谊算是个碗,就那么一个,茨木偏偏要捧着个破碗一遭一遭的求,打死不回头。


这样殚精竭虑,几次三番的淡化也不改其志,倒真是让他求来了缘。奈何是孽缘,一次不如一次。况且有缘无份,不如没有。茨木或许是最后领悟到这点,但酒吞陪着他毫无知觉的上演了数次惨烈情爱,原本就不怎么样的运气被折腾的支离破碎,犯下的事情更是数不胜数,到这一次,已经是天怒人怨的气运。茨木倒没有想通之后就甩锅而去,还是嘱咐新生的自己来搭救酒吞,自己做的孽自己背,这大妖倒也算是有骨气。


但那绝世杀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大妖茨木自个儿也不知道。


酒吞研究许久,见没有实质进展,也懒得再管,而是自然而然的叫茨木赶紧做饭,他去收拾东西。茨木照旧萨摩耶一般欢腾的起身,高高兴兴的去厨房,两人已经相熟,只是安心做事,因此都没有觉察到茨木身上凝结的近乎实质的绝世情劫,正在绵密温柔的撒网交缠而下,以势不可挡的沉重姿态向着酒吞袭来。茨木拿着那破碗磕磕绊绊补了求了数年,终于等到水满溢出来,求来一份机缘一个酒吞,天道虽然无情,也实在受不了茨木契而不舍的水磨功夫,可见一个生灵只要心志够坚定,老天爷都拿你没招。


酒吞想起日记这一笔糊涂账,忍不住问:茨木,要是你等一个人,等一个缘分,一直不来,你要如何?


茨木此时正好咽下食物,抬头笑:当然是去找啊挚友。


晚饭时两人夹菜筷子碰到一起,前前前世的心知肚明不揭破,再蹉跎,磨了数朝,到如今才算做温柔。半夜茨木如常爬酒吞的床,酒吞在黑暗里感受对方的呼吸,心里忍不住想:茨木啊茨木,遇见你竟花光我所有运气,我们能不能干脆别遇见。又想,缘分自有天定,你这种手动制造的强人我还是头一次见,佩服佩服。最后倦意袭来,迷蒙间也捞了茨木头发围着睡,想:你找到了。我就在这里。茨木。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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